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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父亲母亲细数的年轮

2016年04月15日 15:45:10 来源: 内蒙古大学新闻网 作者: 字号:TT

小时候,只要有父亲在的饭桌上,我和弟弟两人是从来不敢碗里有剩饭的,父亲寡言,我和弟弟俩心里敬畏也从不敢在饭桌上多话。有时盛多了饭菜,吃不完,要是剩在碗里,父亲就会瞪起眼,拿起手上的筷子,把碗沿敲得脆响:“是谁教你剩饭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些厉声责怪。这种时候,我和弟弟总会低着头,扒拉剩下的饭菜,并默默记下,下次一定一定不能剩了。偶尔,弟弟调皮,吃不完了,就偷悄悄趁着父亲不注意,把饭倒进母亲的碗里。父亲,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计较,但我和弟弟却好似极少有剩饭的时候了。

一直到现在,无论我在哪里求学,是在家里还是外面吃饭,也很少有剩饭的习惯。父亲,在我小时,就把该有的东西为我扎了根。

大学三年里,我做过不少家教,近距离地接触过个好几个家庭。饭桌上,也总会不自觉留心起各家饭菜的摆放和吃饭时的习惯。好像是几乎每家人的母亲,都会在饭桌上放着一碟炸好的花生豆,撒上咸盐,要是饭还没熟,就拿着它吊吊嘴儿,入口香脆,大家也都喜欢。我母亲好像更加细致些,每次有做完饼剩下的鸡蛋液,母亲就会撒些面粉进去,在加点儿适量的五香粉,搅拌均匀,然后给裹到花生外面。这样炸出来的花生,外层包裹着鸡蛋脆皮,吃起来比直接炸出来的花生味道多了几分香甜,少了几分油腻,我和弟弟每每等不及吃饭,就抓着它填嘴儿。

后来,我和弟弟渐渐长大,都在异地求学,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家里没了我俩,母亲,也就极少在饭前炸花生了。在外的饭食,大抵就那些,吃多了,总觉得厌,那一碟小小的花生豆,竟然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我在外面吃过很多的花生豆,却总也没有尝到过母亲做出来的味道,也没见过别家有这样的精细做法。现在每次假期回家,推门进去,饭桌上总会备着炸好的花生豆,假期结束,要离家时,母亲也总会在行李里给我和弟弟带上炸好的一小罐花生豆。她说,火车上当着零嘴儿吃,要是以后想吃,我炸好寄过去也行。絮絮叨叨嘱咐着,大事小事叮咛着,记忆里,母亲说过的话好似比父亲极多。坐在火车上,远路迢迢,隔着车窗,念起母亲的话,怀里抱着装着花生的小罐,总会觉着一股踏实的安定。距离,往往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牵扯,而母亲好似把所有的柔软都倾献给了我们,用柔软为漂泊在外的我们搭建了一个最强大的后盾。

在家时,总也不觉着珍惜,偶尔母亲念叨多了,我和弟弟就会有些不耐烦。每每这种时候,父亲就会拉下脸,“说这么多干什么,他们都这么大了,这些道理会不懂?”我和弟弟的脸上有些讪讪然,他是对着母亲说的,但其实我们都明白,是说给我俩听的。要离家时,父亲也从不多言语,只是默默不作声地把行李送下楼,然后背着手,目送我们上车,等着车在视线中消失才转身。年复一年,我一直觉着父亲是那般的高大,陕北汉子特有的嗓门也总是洪亮有力。直到有一次,母亲托我给父亲捎一盒染发剂回家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啊,我的父亲,竟然在我完全没意识到的时候,悄悄白了头。恍然间,我突然记起父亲的手掌,母亲的双鬓,细细的纹路,仿佛刻画的是撑起我们这个家的年轮。

以前,我总以为,家,大抵就是自己的卧室,可以独享的大床。却不知道从哪天起,家,变成了圆满的饭桌上的一碟花生豆,变成了母亲殷切的叮咛,变成了父亲默不作声的付出。那些从小扎了根的习惯,那些记忆里忘不却的味道,是父亲母亲为我们酝酿的最珍贵的佳肴。

父亲总说,我们黄土坡上的儿女,一米一粒啥都不容易,人啊,不能忘了根。我总记在心上,吃饭是,做人亦是。

[责任编辑:杨璐遥]

父亲 母亲 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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