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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界|《猫鼠游戏》:以“父”之名呼唤“我”

2019年01月11日 10:06:04 来源: 中国海洋大学 作者: 字号:TT

《猫鼠游戏》这部影片,是根据真人真事改变而成犯罪传记题材的影片。同时,细细观摩,也会发现在隐形线索之下,隐晦地展现了一个即将18岁成年的孩子,在寻父的过程中,完成了自我的成长和人格的构建过程。《猫鼠游戏》选择即将18岁的小弗兰克作为处在这一时期的群体代表,18岁标志着一个人,即将从孩子向成人身份的确立和进行社会角色的转变。但确认“我是谁”,确认成年,并不仅仅意味着在生理年龄上的完成,这往往还需要在精神上完成在自我身份的确认和社会责任的承担。表层叙述上,是卡尔在追逐犯罪的小弗兰克,实际上,也是小弗兰克追逐卡尔的精神指向,逐渐走向身份确认,对“我是谁”这一问题进行着解析与回答,完成向成人的转变过程。

审父—父亲形象的日渐崩溃

老弗兰克·威廉·阿巴戈贝尔是小弗兰克自然之父。他的父亲形象最初地确立是在俱乐部的颁奖典礼上,父亲站在领奖台上发表获奖感言时,父亲是一个伟岸的存在,是小弗兰克心里的神一般的存在。父亲在领奖台上讲的两只老鼠的故事,也一直被他视为人生的箴言和启迪。可是,在家庭经济情况巨变之下,小弗兰克的家庭神话破灭,不得不开始直面父亲在经济上的无能和生活中的种种难堪。尤其是小弗兰克在无意之中,撞见了母亲的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出轨和偷情,他当时崩溃之余,本能地为了家庭的和谐,替母亲隐瞒真相。

父亲的形象逐渐变模糊不堪。

这一电影场景的背后,父亲伟岸形象的他潜意识之中逐步走向崩溃。而后,父亲和母亲离婚现实,使得原有的虚幻的家庭和谐彻底崩溃。影片中,小弗兰克呆坐在沙发上和奔跑的场景是他内心世界秩序崩溃的真实写照。此时,也是他即将成年之际,精神上的父亲已经缺失,这就导致了他身份的确认出现了危机和自我认同出现了了迷失。

寻父—被动的自我放逐

影片中的小弗兰克依靠自己的日益成熟的诈骗才能和伪装能力,在各种身份和角色中游弋。他不停地更换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从影片的表层叙述上,可以理解为是为了隐藏身份进行诈骗。实际上,名字和身份的不停转换也隐含着他自我身份的迷失,他可以是飞行员,医生,乃至是律师,可是就是不是“我”自己。他自己没有能力完成他自己身份的确认和精神上的成人指向。所以,他一再沦为“别人”,而不是“我”自己。在光怪陆离的身份转换中,他处在“我是谁”的身份认同的沼泽之中,不能自拔。

影片采用巧妙的叙述手段,小弗兰克无论是伪装成飞行员,医生还是律师,他都坚持在给老弗兰克写信,告诉父亲,他现在的行踪和行为。这对于他进行诈骗来说,无疑是自露马脚。但其实,他写的每一封信,都是他在暗暗地向父亲求救,都是在有意暴露自己的行踪,他渴望父亲能够指出自己现在行为的不正确性,把自己拉出“苦海”,让自己能够及时收手。但是,父亲一直在粉饰太平,哪怕侦探已经找到他的时候,他却依然说自己的儿子在越南战争之中,为自己和儿子设立了虚假的伟岸人设。

影片中有这样一幕值得细细品味,在他被通缉的过程中,他和父亲见面,父亲一再强调“他们抓不住你的,我是你的父亲”。小弗兰克在崩溃的边缘,盯着父亲,发出了最后的求救,“那叫我停手吧。”可是父亲告诉他“你不能停手。”最终,由于父亲正确指引的缺失,他选择自我放逐,又回到了他自己构建的乌托邦的“他者”的身份中,隐藏起来。

成人–精神之父的指引

这部影片叫猫鼠游戏,很大程度上就是在指向卡尔探员与小弗兰克之间的较量。但是,真正帮助小弗兰克完成精神向度上蜕变为成人和进行自我身份确认的却是一直企图捉住他的卡尔。卡尔是小弗兰克精神上的父亲。自从在宾馆卡尔和小弗兰克的第一次较量之后,圣诞节之际,小弗兰克都会给卡尔打电话,因为在意识迷乱之际,自己的生父不能提供指导,而对了解的正是亦敌亦友的卡尔。小弗兰克甚至是主动暴露自己的行踪,隐隐等待卡尔的到来。

影片中值得玩味的是,小弗兰克和护士布伦达的结合。这场婚姻,其实是小弗兰克想利用“他者”的身份在现世为自己建构的一个乌托邦,他做好了活成“别人”的打算,不在追寻身份的确认,在自我构建的乌托邦中生存。正如卡尔在影片中说的,小弗兰克不敢再更换名字,因为他失去了名字,就失去了布伦达。

卡尔是小弗兰克刻意营构的乌托邦的破坏者,他在婚礼舞会中,横冲直入,打破了小弗兰克的迷幻城堡。在他即将逃离之际,布伦达一再问他,他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这是一种对他身份的质疑,也是在侧面撕掉小弗兰克的面具,把他逼上自我追寻之路。卡尔一直在追逐小弗兰克,一直逼迫在他在自我认同之中游走,一再进行身份的确认。最终,卡尔捉住了小弗兰克。但是只是捉住了他的身体,他的心依然处在逃离和游离之中。

庆幸的是,在影片的最后,卡尔完成了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指导和教养。他发现了小弗兰克的过人的识别支票的才能,并让他充分发挥出来。作为一个成年人,最明显的一个标志就是自己来承担责任,知道自己是谁。正如德尔菲神谕所言:认识你自己。卡尔给小弗兰克以一定的任务,让小弗兰克适应成人的世界和担当。当小弗兰克再次预备逃跑的时候,卡尔对小弗兰克给予了充分的信任和尊重,卡尔已经把成人世界的秩序教给小弗兰克,接下来就是小弗兰克自我救赎。卡尔让他自己进行判断。最终,小弗兰克找到了自己,选择在现实世界中承担责任,做“自己”。小弗兰克在卡尔精神之父的指引之下完成了一个孩子向一个成人的转变。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卡尔与小弗兰克是互相拯救的,在他们两个的亦敌亦友的关系中,卡尔追逐着小弗兰克,完成了父亲身份的确认,弥补了对自己女儿的父亲责任的缺失和坚定着对自己工作的忠诚。小弗兰克追逐着精神向度上的卡尔,在“父”的指引下,找到了“我”。

[责任编辑:苏兰, 郭莉莉(实习生) ]

中国海洋大学 影视赏析 《猫鼠游戏》 寻父 自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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