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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界|《小偷家族》:偷来的缘,沉淀的爱

2018年10月11日 10:43:18 来源: 中国海洋大学 作者: 字号:TT

《小偷家族》是一部由日本导演是枝裕和执导的剧情片。延续了过往论述人性的传统,通过讲述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小偷家族的故事,是枝裕和引领着观众来共同思考家庭与爱之间的羁绊。

“家族”中的每一位成员都有着一段昏暗的过往。

奶奶在年轻时被自己的丈夫所抛弃;出于自卫,妈妈失手杀死了前夫,和作为情人的爸爸一起被奶奶收留;爸爸和妈妈偶然发现了被遗弃在车中的哥哥,并救下了他;阿姨是奶奶的丈夫的孙女,因为父母的冷漠,也许是离家出走,她也加入了这个家庭。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季,父子俩在超市偷完东西,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在公寓附近,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抛弃的五岁女孩儿——尤里。尽管一开始只是抱着暂时收留她的想法,但当妈妈看到尤里身上被亲生母亲所打的伤痕,便决心要收留她。而感受到了在原生家庭从未有过的温暖的尤里作为妹妹,正式成为了小偷家族的第六位成员。

“小偷”有两层含义,其一,家庭的生存依赖着偷盗。无论是食物,还是衣服,主要都是由父子偷盗得来。其二,这是一个无法得到社会认可的家庭,整个家族主要依靠奶奶的养老金过活,孩子们没有户口,无法上学。整个家族被维系在黑暗的边缘,只要一次偷盗被抓,所有人的秘密都将浮出水面。尽管这是一个充满着爱的家庭,但彼此的缘分是被偷来的,总有一天将要如数奉还给命运。

像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所有人都习惯了沉默,情节自然而委婉,即使最后家庭破灭,也不过是水流荡起些许的浪花。生活这么糟糕,为什么不大哭一场呢?可每个人都习惯去隐忍。存在着靠“偷”活着的家族,是道德的沦丧吗?不是,是道德的困境。

把孩子生下来就自然成了父母吗?

妹妹尤里的亲生父母长期不和,俩人都对她不管不顾,唯一对她好的只有奶奶。而奶奶的过世也就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爱。她的亲生父母,在她失踪两周后,也没有报案,似乎在庆幸,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女儿终于消失了。而她的“小偷父母”,在明知警察正在寻找她的情况下,仍决定收留她,妈妈甚至为此失去了在洗衣店的工作。

妈妈对警察发问:“把孩子生下来就自然成了父母吗”,在那一瞬间,血缘关系作为家庭的纽带似乎出现了裂痕。 “但有些只有父母能给”,这样的答案似乎并不明确。血缘关系的确不可替代,但问题的核心却在于,成长的路上,必须由有血缘关系的人来引导吗?

家庭也像个人,有着自己的马斯洛需求层次。个人生活在自然和社会的双重环境下,自然属性决定了生理需求作为最基本的需求,而自我实现则是最高的精神需求。家庭是一个社会单位,社会认可和基本的稳定收入是其生存的基础,而爱则是最高的精神纽带。小偷家族有着爱的纽带,却得不到社会的认可,也无法通过自食其力维持温饱。

困境中的觉醒

同样是生活在昏暗的生活之下,年轻的生命和成熟的生命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格。妈妈的同事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以妹妹的秘密威胁妈妈;在被亲身父母冷漠对待的妹妹对“哥哥”自然流露出亲情之爱时,“妈妈”感叹:像我们这样(被遗弃的)家庭的人,不应该会爱别人的啊;在一次和店主的对话后,哥哥不愿再偷盗,尤其不希望妹妹再偷东西。为了避免妹妹被抓住,他故意引走店中的员工,从而被抓。

也许是孩子们心中的爱还没有被抹杀,也许是他们对于生活的艰辛认识不足,或是身上的责任太少。在没有宣布裁员前,妈妈与同事也相处融洽,一起说笑,彼此隐瞒自己偷客户东西的事实。责任可能是其中的关键因素。只是,成人的责任是生活的负担,衍生出了自私。哥哥的责任是对妹妹的关爱,使得生命开始了觉醒。

影片结束的同时,小偷家族中各人的结局也已经注定。奶奶已经去世,而爸爸、妈妈、阿姨被过去所束缚。不过,对于不需要再生活昏暗之中的他们,反而是一种解脱。

比较哥哥和妹妹的结局,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复活》中的男女主人公:聂赫留朵夫和马斯洛娃。尽管社会腐朽,但聂赫留朵夫仍可以作为社会地位和精神上的贵族生存下去。而同样经历了精神上的复活的马斯洛娃作为一名政治犯,只有着黑暗的未来。

反观影片,哥哥被政府收容,终于能够进入学校学习。走出了黑暗的角落,他可以依靠自身的努力去创造未来。而妹妹仍然回到那个没有爱的原生家庭,在寒冷的冬季,独自待在阳台,怀念着小偷家族的过往。影片在这里结束,但疑问却依然存在。

“父母也能自己选择吗?”

“自己选择的会更好吧······”

[责任编辑:苏兰, 唐豪杰(实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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