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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回乡时

2018年10月11日 10:47:35 来源: 湖南师范大学 作者: 字号:TT

柏油公路旁,行道树成排地疾驰而过,又是一年回乡时。无数在外漂泊的游子带着满身的疲惫投入了故乡的怀抱。我对回乡路的记忆,总是少不了几番奔波。彼时连缀我们回乡路的,是出租车火车与大巴共计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儿时的我晕车很厉害,出租车的闷热、火车的拥挤、大巴车的颠簸更是雪上加霜。可纵使如此,我们依然年年奔波在这条路上,只为与故乡短暂的几日相聚。

车子离故乡愈发近了。似乎是近乡情怯,车中的我在这时竟生出些无所适从之感。不知家乡的朋友是否长高了些,老人们又添了几道皱纹?恍惚间,故乡的面貌逐渐清晰了,亲人们簇拥过来,带来久违的热闹和温暖。

长辈们打量着,寒喧着,感叹着我的成长。朋友见到玩伴,娇笑着扑来。我们采下院子里的果蔬,做成满桌家乡菜,氤氲出热闹的香气。

印象最深的是夏日里去故乡的公园野餐,缀有稀疏蝉鸣的树在我们头顶舒展枝叶,一家人围坐在石桌旁,讲着生活趣事,孩子们追逐打闹,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平日城市的忙碌喧嚣,都在笑声中消解了,我们卸下厚重的铠甲,享受繁忙生活中难得的片刻宁静。时隔多年,那日午后的阳光却始终流淌在我的记忆里,让平凡的日子焕发明净的光彩。

节日是我对故乡的另一番记忆。除夕夜,全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包饺子。爷爷拌好馅,奶奶麻利地擀出面皮,再由晚辈们包成一个个饺子。零点时刻,烟花在满是繁星的夜空起伏喧腾,准时出锅的热腾腾的饺子,是味蕾对故乡的独特记忆。

时光匆匆,几日的相聚后,便又是别离。推辞又推辞,家乡的食物还是装满了行李箱:道别再道别,紧握的双手却迟迟不肯松开。车终于还是缓缓开走了,路上扬起的灰尘渐渐模糊了亲人的身影,而他们依然温柔而坚定地站在送别的路口。他们就这样年复一年地目送我们远去,再期盼着下一次的相聚。此刻我忽然懂得了,就是这份守候,召唤者无数的游子路越千里万里,回到心心念念的故乡。这守候是连接我们与故乡的缠绵情丝,是冲不淡、剪不断的故乡情。亲人们的身影已融入远处的风景,我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知道,今生不论我走到哪里,故乡都会以最温暖的姿态存留在我的记忆里,给予我的生活无尽的动力,也提醒着我,有一个地方一直在等待着我回去。

席慕蓉在诗中写道:“溪水急着流向海洋,浪潮却渴望重回大地。”大概年少的我们如溪水,总是行色匆匆,奔向未知的远方。而岁月流转,年华老去,记忆中便总会浮现陌生又熟悉的故乡,于是浪潮归来,洗尽铅华。

故乡就在那里,它盛放着每个无处安放的灵魂,是我们永远的依靠。记忆中的故乡,从未远去。

[责任编辑:苏兰, 程慧(实习生) ]

记忆 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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