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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诗歌以诗歌——评康俊《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

2018年05月09日 10:56:00 来源: 湖南师范大学 作者: 字号: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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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溪今天早上联系到我的时候,我正端坐在桌前,喝着刚刚泡好的自制“阿华田燕麦”营养早餐,珍说我这早餐卖相不太好,像猪食。我说,我是小泛,可不是小猪;心里却乐得自在,这样悠闲着慢吞吞地吃着猪食哦不早餐的生活,久违了啊。

我很喜欢读诗,喜欢感受顾城,喜欢幻想辛波斯卡,后来又痒,硬着头皮自己写诗,但总也不能满意自己磨出的那些一行两行三四行。大二还是大三了(有时连这些大的纪事都已记不清了),认识了黑蚂蚁诗社的几个孩子,朋友圈评论,你怎么把他们称为孩子?我看着这几个学弟学妹在这些飞快逝去、不留痕迹的生活里耐心温柔地将心情和日子以诗歌的形式打点记录,我是打心底欢喜、喜欢的,他们大多都是文学院学语言的,文字展现在眼前毫不逊色于那些闻名的诗人,有时候看着他们的诗,像是在欣赏自己弟弟妹妹创作的一幅幅平静祥和的画作,五颜六色的,让我后半段的大学生活多了好几分意义。我以老年人的姿态毫无掩饰地表达对他们的羡和爱,就像长辈对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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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和樊溪说,恨不相逢大一时啊,那样就可以一起意气风发地创作了;如今自己只觉时间不够用,溜掉的过去只会使自己每每丢掉一些勇气;幸而,还有黑蚂蚁的孩子们不知疲倦地给我以力量的源泉,也正是他们的坚持和才气使我也毫不松懈地努力着,向着自己更钦羡的样子不舍昼夜地流淌。

最后,不得不提及的是,我爱读诗,读了这么多年的诗,却从未写过诗评,大多时候,读诗只是一味地感受,一味地使诗歌本身与当时自己的境况相融合,像验证抗原抗体杂交一样,发生反应、产生沉淀或者融为一体。这些都是我的自我的体验,而诗仍然是诗。它还在那里,连同它的血脉,等待着下一位读者。所以我轻易不言说,怕惊动了诗以及诗人。

我说,比起评论,我更愿意沉默;紫涵回,诗人枉然沉默,作诗本身就已是暴露。所以这一次,我就将我那深深浅浅的感受顺着自己的纹理赠诗歌以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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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及最令我心动的一首诗是在去年读到的雅平的一首组诗,可能我自己未见过什么大的世面,只觉得真好啊,写的真好,我真喜欢啊。可我今天想写的不是这首诗,因为我总像个信徒一样,相信有些文字的书写需要合适的契机,雅平的那首诗,或许不是暮春时节我书写的良机。之于最近的心境来讲,我还想夸夸康俊的小诗,她喜欢张枣,我不知我这样讲是否合适,二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无异,都是令我热爱生活的泉源。张枣一诗说:“我梦见你抵达/马匹鸣啸不已”,三月中旬,我在写春之时,“我梦见/你衔着牧歌 抵达”循着声音而至,像是与春撞了个满怀,从头到脚都是春的气息。同年三月春分,康俊这首《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映入眼帘,关注诗社的推送成为习惯后,我发现自己对于节气的感知也愈发强烈了,春分就该读春分的诗,暮春就该做暮春的事——于是,我被动着也主动着,幻想着同康俊一起虚度:

“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不看电视,不走河堤,不随便翻书”;而身为老年人的我或许这样的虚度更好:“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随意拨弄电视,顺着河堤无尽地行走,随随便便翻书”

“夜晚在淅沥的小雨中遁远/早晨从日上三竿时开始”;然后我就“道一声‘早上好啊!’/感谢昨夜三更雨的勤奋,而且还/哗啦啦地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换好鞋子准备出发/干净的路上/我突然想到——/写诗人写的不是她自己吗”

“白日里,则玩弄一点笔墨,以消昼乏”;在我的暗夜里,我则“兀自流下汩汩,苋红的/粘稠汁液,以得永昼”

“然后我整日地独坐,不关心民间疾苦/不参与人情冷暖,也不问门前桃花开了几个春秋”;我则“躺在时间里看/辛波斯卡/想象她闭上眼睛就是万千花朵开出诗/想象她张开嘴巴吐出的氤氲”,在梦里作诗,不管“醒来春暖花开”还是“醒来一片荒芜”

 

“这世间没有离骚赋,我亦没有立言之志/我只是时光的守墓人,静看它的流逝”;若这世间没有离骚赋,亦没有你的立言之志,那让我着迷的,会是什么?“别被迫成为自己/也不知道爱的是诗还是他/漫卷诗书的花谢了/忽觉自己成长得慢了”

“照镜子时,一会儿面容止于半途/就像我照耀阳光而无镜自明/一会儿神情出于镜外/我像不认识那张童年照片一样/也不认识此刻的自己”;你似是失忆者,而我则像个盲者,“在世间游走/我看不见我”,为了找寻自己,“我拆掉我自己哗啦一声,破碎/坍塌,像积木”,像个襁褓,我重塑我自己,为了见到我自己。

 

“若这世间本没有旁人/我像万物自身的神灵/生死无常,谈何生死/可那又将多么寂寥”;多么寂寥,宁可虚度,宁可“缓慢而无谓地欣赏/眼下的纷繁与突兀/恰如其分与格格不入//在罅隙之中/栩栩如生”

《明天我还要这样虚度》,陪你走完段路,我远去了,我也变成了你路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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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尾巴,谢谢诗歌,谢谢诗社,谢谢眼睛里的你们,给我以表达和伪饰的机会,让我在生活这场较量下,催促推搡和更迭中,凭借爱意,深觉美好更胜一筹。

(2018年4月29日 于长沙)

[责任编辑:苏兰 ]

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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