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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苑| 《二十二》:在一切归0之前 请铭记她们的故事

2017年08月24日 09:58:00 来源: 壹心理 作者: 字号:TT

中国第一部公映的慰安妇题材纪录片《二十二》上映了,海报上写了四个大字——“深情凝视”

这正是这部纪录片的观影感受。

最深的痛苦,是无法言说的,只有凝视。

影片中,大多数时候画面是静悄悄的,安静的村庄、无聊呆坐的老年生活,画中人、导演、观众一时却都陷入了失语的状态。

平静的日常将我们带进一种流动中,我们观看着奶奶们的真实晚年生活,也沉默地注视着她们苦心经营了大半生才构建起来的平衡和平静。

正如导演所说,那些过去的故事已经无需要用以语言,只要陪伴,你就能触碰到深锁的脆弱和悲伤。

所以很难用“好看”来形容这片子,这可能连完整的纪录片都不算,它就是一段影像合集,只是为了感知和铭记。

紧迫的是,这样凝视的机会也不多了。

郭柯导演拍摄《三十二》的时候是2012年,中国22万慰安妇中有最后32名幸存者。

到2014年拍摄《二十二》的时候,就剩22名幸存者了。

而在这部片子上映时2017年,她们只剩下8位。

影片中的老奶奶们平均年龄有九十岁了,作为创伤幸存者中生命力最旺盛的一部分,她们幸存到了最后。

难以想象,活下来的这六十、七十年中,她们是如何平静、孤立地咀嚼生命痛苦,以何种强大的意志力推开过去,从难以逆转的创伤中求得生存的?

《大屠杀的见证:记忆的废墟》中总结战争给人带来的创伤时说,

“谁能为这些破碎的心灵马赛克找到一个恰当的墓穴?生活仍然在继续,但同时在向两个方向继续,未来仍然无法摆脱悲痛记忆的挟持。”

此时,死,是更容易的,活着,却更难……

这里有两个故事,一个是日常生活,另一个是过去的创伤。

同时体验着内外两个故事,才是她们“活着”的真实,让人悲伤也敬畏的真实。

-01- “那时候,眼泪都往心里流”

韦绍兰老人1944年被日军抓走,送到马岭慰安所,3个月后,她趁着给日本人洗衣服看管不严,找到小路逃出来。

可是,噩梦并没有结束。一回到家里,她就哭了,丈夫说她到“外面学坏了”。

而就在丈夫不理解她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己怀孕了,是日本人的孩子。

她试着喝药自杀,被救回来。在别人的劝说下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叫罗善学。

这个孩子成了别人眼中日本鬼子的后代,终生被异样的眼光包围,没有娶妻,靠看牛过活,68岁后,他也开始担忧自己老了连倒水的人都没有,说如果生病了,他就喝农药死了算了……

创伤是覆灭式的。

很多时候生活的“正常感”是非正常的。相对安全的现在,以及废墟般的、一直存在的过去,它们都是生活本身。

创伤的幸存者极力试图把这些记忆清除出去,努力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然而,这需要巨大的意志消耗,才能背负着这些恐怖的记忆,以及对自己脆弱的羞耻感活下去。

韦绍兰老奶奶对着镜头说:“那时候眼泪都是往心里流。”

奶奶没读过书,这并非一句好听的形容,而是真实的生活感受。

1941年精神科医生卡尔迪纳(Abram Kardiner)出版了《战争创伤神经症》(The Traumatic Neuroses of War),

卡尔迪纳记录到,创伤性神经症的患者保持一种长期的、对危机的警惕和敏感。

“神经症的核心是真实存在的神经元”,也就是说创伤后的压力反应并不是一种纯粹的心理问题,而是有身体基础的,是整个身体对创伤性事件都有反应。

案例中记载,有一位在集中营遭受长达数周的幸存者,战争后再也不能说“我很渴”,因为如果一用语言说“我很渴”,他就能感到和当年在集中营同样的感觉,憔悴到丧失理智,快要倒下……

当感知力仿佛固结在创伤的时刻,哪怕是常人眼中普通的生活事件,也会带来情感冲击,这是我们所不能体会的。

而在种种危机的敏感中,人最最困难的就是直面一种无力感。

林爱兰奶奶,是一位刚烈的女子,被日军抓去两年时间,她杀过日本鬼子,为抗战军队偷过日本的弹药。

即使只能靠椅子挪动身体,也在家里挂着镰刀、水果刀,随时准备对付小偷。

然而,一说到自己的母亲,她却抑制不住地开始抽泣,母亲被日本人抓住,被绑起来,扔进了河里……

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