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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 疫苗之殇后如何重拾信任?

2018年07月30日 09:37:00 来源: 壹心理 作者: 字号:TT

这篇文章在2016年发过,回头看一切都没变,著实讽刺。再发一遍,希望是最后一遍。

[心结] 缺乏信任的生活令人不安

§ 柏拉图的洞穴

从毒奶粉(三聚氰胺)到有无疫苗,我们彷佛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虚伪与谎言,所以我们信以为真的,其实都值得怀疑。  

这个虚幻的世界,宛如哲学家柏拉图(Plato)在《理想国》第七章所说的一个寓言故事:一个地底洞穴中关着一群囚犯,囚犯们的身躯被固定,所以眼睛只能盯着墙面。墙面上有火和影,囚犯们于是自己归纳出光影的各种意义。然而那光影其实全是囚犯背后有心人的操弄。有天,一位囚犯挣脱了枷锁,逃出了洞穴。他看见了阳光底下的万事万物,才理解自己身处的洞穴所见的光影全都是被操弄的幻象。 

当我们说生活充满各种不可知的事物,支持我们能够保持身心平衡的生活,靠的就是对于他人与环境的信任。如果我们不信任任何一位厨师、种植农作物的农夫、豢养牲畜的牧人,以及加工厂的员工,我们可能会绝食而死,或者在压力中失去对于饮食带来的快乐。  

社会心理学家多伊奇(Morton Deutsch)认为人际之间的信任,是人的一种本能。我们可以通过对孩童的观察验证这个推论,当我们拿食物给孩子,孩子基本上都会接受。但有些成人为了跟孩子「玩」,会故意拿食物靠近孩子,当孩子伸手要取食,又故意挪开,让孩子拿不到。   

不难发现,本来孩子是基于对人的信任,认定拿食物靠近的成人确实要「给予」,但当受骗几次,就会将被欺骗的经验烙印在心理,之后当成人不想跟孩子玩,而是想要孩子用餐时,就会造成孩子不大愿意进食,以及对成人信任感降低的反应。   

随着孩子长大,可能我们已经淡忘了襁褓时期,成人向我们开的「玩笑」,但欺骗对情感造成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容易忘却。因为人还有自我保护的本能,记取情感伤害的教训,进而避免伤害,使人能够在环境中生存  

§ 信任感与不信任感的差异

我曾听过一个说法,男女的分手条件有一个差异,就是计算的方式不同。男人分手宛如「打地鼠」,只要不踩到这几个点,他们就不会提出分手;女人则采用累进制,随着不同事件一一扣分,当扣到一个标准以下,就会提出分手。   

同样地,信任感依靠的是累进制,但不信任感却往往能瞬间崩盘。   

如果崩盘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民众就会像拒绝相信成人的婴儿,他们不会再轻易的接受成人的说词。   

近日毒疫苗事件造成的恐慌,突显出当前社会不信任感几次崩盘,就再尚未重构之际,又再次面临打击的结果。

那么为什么信任感重建那么难,不信任感的迸发却如此容易?   

关键就在于组成信任的心理三要素:风险评估、想象力与舆论效应。

风险评估与囚徒困境

多伊奇在他生涯的两本重要著作《冲突的解决之道》(The Resolution of Conflict)and 《分配正义》(Distributive Justice)中阐释了信任与风险的心理分析。他的论点来自经济学的「囚徒理论」:假设有甲跟乙两位木匠,每天各能生产一张木桌,并且他们手上各有500元。现在有一把效率更高的刀,要价800元,如果他们合作,各出400元,他们能够把刀买回来,共同使用,增加彼此各一半的效率。可是问题来了,如果把钱交给甲或乙去买,可能钱被其中一人独吞。或是之后刀子落在甲或乙手上,可能其中一人会能占为己有。如此另一人非但拿不到刀子,还会失去手上的钱。故风险评估如下:

最好的情况:甲出400 + 乙出400 → 甲、乙各有100 + 刀。 

最差的情况:甲出400,乙侵占甲的钱,则乙所得增至900,甲剩100;乙出400,甲侵占乙的钱,则甲所得增至900,乙剩100。或甲出400 + 乙出400 → 甲有100+刀、乙剩100;乙有100+刀、甲剩100。

囚徒困境的思考:既然A和B方案都会造成所得降低至100的风险,那么维持现在手上各有500反而安全。于是甲、乙选择不合作。

现实社会也是如此,互相不信任,至少彼此都不会受到伤害。如果民众信任疫苗厂商,而疫苗是假的,则会受害。不打疫苗,至少不会有被毒害的风险。或者应用在感情上,当某些人认为「找一个爱自己比较多的人」,胜过「找自己爱对方比较多的人」在一起,其背后的心理动机便是为了降低付出多却没有回报的风险。

想象力与责任心

传播史上有个著名事件,就是发生在美国1938年的《世界大战》(The War of the Worlds)广播剧。当年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在万圣节时播送了一档广播剧,剧情描述外星人的飞碟降落在新泽西州。因为广播剧的形式采用似新闻播报的方式,造成百万民众信以为真,引爆恐慌,甚至造成经济灾难。   

人所作的事实判断,并非全靠感官内容,还包括对认知内容的想象。由于我们不可能什么都知道,所以除了知识,就必须靠想象力去推展知识,以构成理解。   

好比如果长辈经常对孩子灌输「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秃头的男人比较好色」的观念,即使孩子没有真的被漂亮的女人骗过,或者认识十个漂亮女人,但仅仅被骗过一次,都会让他本来对这些观念的想象加深。   

有些人甚至在真正遇到长辈说的情况之前,就已经被自己的想象力伤害。   

然而,信任需要想象,这就成了现代广告营销和品牌建立的核心思想。但同样地,一个品牌建立信誉需要几十年的岁月,却可能在一次危机中失去过去几十年建构的信任。   

英国政治哲学家昂诺娜‧欧尼尔(Onora O'Neill)《我们为什么不再信任》(A Question of Trust--The BBC Reith Lectures 2002)一书写道:  

除非我们能建立一种大众文化——尤其是媒体文化。在那种文化里,我们可以信任别人不会欺骗我们,这样我们才能判断我们可以合理地信任哪些人和事。如果我们对新闻标准抱着浮夸且不切实际的理想,怀疑文化就会继续存在。   

我们的想象力,有时让我们变得不负责任。

好比我们把新闻人员的从业道德想得太完美,以为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报导真相,那么我们等于是割让我们自己监督媒体的责任,让他们为所欲为。相反地,如果我们把新闻媒体想得太邪恶,那么我们就不可能获取任何真实的信息,因为不管他们给我们多少真实的信息,我们都不会相信。

舆论效应:月晕与逆月晕

人们拥有逻辑推论的能力,但人也很难避免以偏概全的理解他人。  

信任关系有时就左右在我们对人的偏见上,这方面牵涉两种心理效应:  

月晕效应: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优点(缺点)时,我们会不由自主的放大这个优点(缺点)。好比一位成绩优秀的学生,教师很可能会让为他的品行应该也不错。反之,国文老师对于国文成绩最好的学生,可能会认为他的其他科目表现也不错。   

逆月晕效应:如果月晕效应是通过个别表现推论其他表现,那么逆月晕就是反过来通过其他左证来推论我们聚焦的主题。好比当一位老师听见几个学生说丙的坏话,他在观察丙,或是给丙打成绩时很可能会不由自主的给出低评价。

偏见对我们造成的影响,使得我们无法就事论事,对一个人过份推论,或是通过过多二手的、带有偏见的消息来源去论断一件事。这都会让我们在一个错误的基础上展开我们的信任关系,以及不信任关系。

§ 善意之下才有信任

不信任的情感下,隐而未发的是恐惧,而恐惧带来的唯有伤害。   

建立信任,靠的不是一个人,而是群体共同建构起一个值得信任的社群。诚如多伊奇在《冲突的解决之道》写道:   

「信任根于人之所欲,而非人之所恶。」   

(Trust: "confidence that [one] will find what is desired [from another] rather than what is feared.")(p.148)   

多伊奇的哲理,率直道出:信任感的建立在于唤起每个人人性中的「同理心」。   

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爹妈,哪个爹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那么生产食品也好,疫苗也罢,都应该用避免自己的孩子会受伤害,而是哺育孩子长大的心态待人处事,包括生产与制造各种产品。  

光靠恐惧,无法建立信任,只能建立表面的和谐,那使我们消极的不做为,而不是积极的有所做为。这种「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心态,无法使社会进步,试想为了避免有毒疫苗,干脆不生产与不使用疫苗,其对社会与孩子造成的健康危害恐怕更大。   

可是善意无法通过包装轻易唤回,正如被砸碎的信任感难以重建。光依靠事后法律的惩罚,那还是根于「以恶制恶」,遏止多于促进,禁止多于鼓励的负面作法。  

所以我们或许不应该满足于惩罚失职者带来的快意,告诉人们「做坏事受惩罚」,而是多通过实际作为鼓励那些优质的厂商,通过教育宣扬人与人的同理心,方能真正逐渐重建民众对社会、有关当局和厂商的信任。

[责任编辑:苏兰 ]

疫苗 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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