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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调研] 摆手舞与田景银的故事:千年摆手舞 最美土家人

2017年07月17日 09:08:00 来源: 重庆大学学生会 作者: 字号:TT

——酉阳自治县土家族摆手舞与传承人田景银的故事

原始与记忆:先民的摆手舞

八面山下,摆手歌悠扬一声喊彻山野;下寨河畔,大红绸裹槌掀起锣鼓震天;摆手堂前,摆手舞表演舞出土家传奇!正午刚过,天上的太阳依旧烈焰如火,十余位土家族村民身着传统民族服饰,在酉阳自治县可大乡客寨村下寨摆手堂前为我们表演了一场精彩生动的摆手舞。每一位参与摆手舞的老人脸上都有望不尽的岁月痕迹,每一个摆手舞的动作都有道不尽的传说故事。

刚刚表演完舞蹈的田景银老人还来不及休息,就跑过来问我们工作人员拍摄的情况如何。通过老人的介绍我们得知,摆手舞历史悠久,土家人最早跳摆手舞是用于祭祀神灵与祖先,2008年6月7日国务院把酉阳土家摆手舞列为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田景银老人则在2014年被评为酉阳摆手舞的市级传承人。摆手堂是当地人供奉祖先的庙堂,也就是村寨组织跳摆手舞的场所,由于年久失修,祖辈留下来的摆手堂早已损毁,如今我们看到的摆手堂是政府出于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重视,于2014年在原址上组织重建的。

谈到具体的舞蹈动作,田景银老人说摆手舞的动作有很多,每一个动作后面都有一个关于土家族祖先的故事,其中有英雄传说,但更多的是艰苦回忆。例如一个名为“叫花子烤火”的动作,只见表演者上身微弓,两臂大张后弯曲环抱合拢,这是表现了凌寒之时,衣衫单薄的先民难以御寒,在火堆中扑起火星取暖的生活情景;还有名为“抖虼蚤”的动作,则是双臂大张耸动肩膀,表现的是土家族先民在躲避官兵追杀途中,藏身于满是包谷杆子的狗窝中,强忍被虼蚤侵袭的瘙痒,待躲过了追杀后,飞快抖落身上的虼蚤的动作……

类似这样的动作还有很多,每一个原始的舞蹈动作里都有土家族先民“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艰苦记忆,这些民族记忆造就了土家人艰苦奋斗、勤劳勇敢的精神品质,提醒着土家族后辈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也汇成了酉阳土家族源远流长的文化长河。

传播与奉献:大众的摆手舞

田景银老人在返家的山间坑洼公路上步履稳健,正午时分白花花的太阳十分毒辣,远处的八面山静静凝视着老人的背影。患有高血压的他打了一把红色的旧伞,一路上边走边向我们讲解流传在土家村寨间的古老传说。这么多年来,为了摆手舞的传承事业,田景银老人就这样无数次地往返于这条乡间的小路上,山上的草木黄了又绿,中年人步入老年,酉阳摆手舞也终于走进了学校、走上了舞台、走出了客寨。

“摆手舞不能断代,它应该世世代代传下去,我传授出去的不仅仅是摆手舞的动作,还有每个动作背后的故事,这样他们(学习的人)才能更好的将摆手舞传下去。我现在已经是‘隔天远隔地近’了,如果我还不将摆手舞传播出去,万一身体有什么不测,后辈就学不到了。”田景银老人望着前方微风拂过的稻田,眼里满是岿然如山的坚定与沉静。

县文化馆为了更好的传播摆手舞,安排了不少对外演出和采访,田景银老人几乎从不推辞这些安排的工作和机会,他笑着说自己和文化馆的工作人员都有共同的想法,“关系就像一家人一样”。即使并没有太多经济上的补助,他和家人也不在意,甚至还自己掏钱、借钱开展摆手舞传承事业,每一次有人来对摆手舞进行调研老人都热情地在家接待,曾在老人家做客留宿的教授和学生数也数不清,他说:“我从不计较物质报酬,我从小就喜欢这个东西,现在既然是传承人,就更加热爱摆手舞了,这也是我的责任。”每次田景银老人去附近的乡镇表演和组织摆手舞,乡民们都会非常高兴地赶来一起热热闹闹地跳一场。老人还很重视后辈对摆手舞的学习,不仅在家教自己七岁的孙女跳,还无偿在当地的新溪小学进行教学,每周二下午都会有一节课的时间,老人笑着说:“我收到了好几个学校的邀请,孩子们学摆手舞比上其他课都积极呢!”谈及无私奉献收获的成就,老人眼中透出的骄傲就像高悬的日头一样照人。

坚守与变革:新生的摆手舞

木质通风的房屋,青黑色的瓦顶,小小的窗口透进来少许的光,屋内的家具几乎全是手工竹编而成——我们跟随田景银老人来到了他的家,一栋位于酉阳摆手舞发源地客寨村的土家传统民居。老人的家人站在门口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屋坐,不一会儿还拿出特意提前去镇上买回来的西瓜切给我们吃,酷暑在老人们的笑脸中被驱散,嘴里和胸口都留下了一丝丝清凉与甜蜜。

当谈及摆手舞在家族下一代的传承问题时,田景银老人笑着说他七岁的孙女就在向他学习摆手舞,话音刚落老人就急匆匆起身到里屋拿出了相机,和我们高兴地分享孙女学舞时候的照片。照片里小女孩身上的美丽服饰引起了我们队员的好奇,问这是否属于跳摆手舞穿的传统服饰,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田景银老人马上收起笑脸,认真地说:“这并不是我们传统的摆手舞该穿的衣服,这是他们学校自己设计的。”他顿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又很是郑重地说道:“任何人,只要是做正事的,来问我关于摆手舞的事,我一定会将我知道的不遗余力地告诉他,但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能乱说,不会为了吸引人去编故事,假的毕竟是假的。”话语间,老人双眼炯炯有神,语气坚定,保证摆手舞的原生态和真实性,是田景银老人在传承过程中一直所坚守和执着的。

但是田景银老人也知道,在传统文化的传承过程中难免要遭受现代文化的冲击,总要接受一些改变和调整。“在原始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新的创作也没有什么,只要不要把我们原始的东西丢掉太多其实都还可以,但是一定要和人家说明啥子是原生态的摆手舞。”酉阳县曾多次举办摆手舞大赛,有一次,田景银老人为了更好地展现摆手舞发源地可大乡的风采,连续多天排练,即使打鼓指挥到双臂肿痛,不得不贴满膏药,也还是一天排练都不落下,最后终于带领本乡的摆手舞队伍在比赛中拔得头筹。田景银老人还曾带队参加过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舞蹈世界》,获得在场观众的一致好评。他深知文化的根在传统源流,摆手舞的根在原始传承,如何让这棵老树发新芽,如何让摆手舞重获新生、更进一步,花白的头发和黢黑的脸庞是老人为此花费精力最好的印证。

发扬与梦想:世界的摆手舞

田景银老人现居的古朴而独具特色的房屋是父辈留下来的,如今儿女都已经到各地工作,田景银和妻子不愿意离开,于是又回到了酉阳摆手舞发源的摇篮,回到了生养自己的地方。

作为传承人,虽然摆手舞是田氏家族祖传的舞蹈,但他从不赞成将这个土家文化藏着掖着,他认为对待这些文化绝对不能自私,更不能独占不传。“我希望摆手舞能更好的传播出去,摆手舞是大家的文化,不应该区分你我,如果有其他人确实跳的好,也可以去申报成为传承人,谁都不可能把文化锁在箱子里,文化走不出去即意味着断绝。摆手舞走向了可大乡就是下寨的摆手舞,走向了重庆就是酉阳的摆手舞,走了向全国就是重庆的摆手舞,走向了世界那它就是中国的摆手舞。”说到这里,老人脸上绽放出掩不住的光彩,“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让摆手舞走出去,让全世界都知道摆手舞、喜欢摆手舞。” 坐在小小的村寨里,听一位老人描述带领摆手舞走向世界的宏大愿景,这种情怀感染着每一个人的同时,心中更多的还有一份敬佩。

仁义水也甜,难忘土家情

难以忘记我们还没有走到田景银老人的屋子,就已经看见全家老少站在门口满面笑容,热情相迎;难以忘记田景银老人不厌其烦、细致认真的对酉阳摆手舞、当地方言和故事传说的详细介绍;难以忘记那群不辞辛劳头顶烈日为我们表演的淳朴村民,每个人都报以笑容,还忙着招待我们喝水休息;难以忘记孩童面对镜头羞涩的笑脸,干净的如同这村里的下寨河,清澈见底……

最美土家人,难忘酉阳行。恰如田景银老人告诉我们的一句酉阳当地俗语——仁义水也甜,在这样一个民风淳朴的土家族村寨里,有这一群热情好客的人们,用他们的一言一行,用他们的点点滴滴,传承土家族人源远流长文化的同时,温暖着每一个远道而来的人,让土家人的仁义热情,如山涧清泉,沁出别样甘甜!

[责任编辑:杨璐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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