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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上的故事

2017年11月13日 16:42:57 来源: 广西大学雨无声网站 作者: 字号:TT

“矿泉水、火腿肠、方便面、瓜子、八宝粥咯,来来来,腿让一下......”售货员的叫卖声传遍了整个车厢。在一列老旧的绿皮火车上,一对年轻的情侣在聊着似乎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邻座5岁的小男孩依偎着他妈妈,轻轻翻了个身继续睡,一群陌生人在聊着地域差异,没能买到坐票的一位大叔倚靠着墙角,满是倦容静静地站着......

绿皮火车,这种上世纪90年代最流行的交通工具,现在正在逐渐被高铁取代,但是绿皮火车上的故事,却一直在延续......

  一列火车,一份情怀

随着人们的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快捷的飞机、高铁受到大众的欢迎,绿皮火车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成为一种怀旧的象征。在缓缓前行的绿皮火车上,每一段旅程的背后, 都承载着一种抹不去的情怀,慢便是其中一种的感受。

陆文妮是广西师范大学的一名学生,在2017年国庆期间,决定和她的两位好友来一场“慢悠悠”的旅行。在她看来,选一个靠窗的座位,看着火车慢慢驶过田野、河流、村庄,偶尔放空一下自己,可以感受到“悠然见南山”般的慢生活。

这是一趟从桂林北开往昆明站的列车,检票放行后,陆文妮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站台。站台上挤满了旅客,有像她一样趁着国庆假期和同学结伴旅游的大学生,有提着行李包快疾而行的叔叔阿姨,还有互相搀扶而行的爷爷奶奶......陆文妮和其他旅客一样,都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

第一次坐火车的她,见惯了瞬息即逝的高铁、动车,当一列绿皮火车喘着粗气哐当哐当缓慢驶进来时,她心里竟有些许说不出的激动。

来自江苏南通大学的林锦平对绿皮火车有着深刻的情怀:“记得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车就是和前女友一起的,春运期间火车票紧缺,我们两个人,抢到了一张坐票和一张站票。”

16个小时的车程,他始终站在她的身旁,大部分时间是晚上,女生醒着的时候和男生一起聊天,回忆着他们高中时为一道数学题争论半天的往事,相约着回到家乡母校旁的小店吃上一碗熟悉的馄饨;当女生累了,睡着了,他就在旁边静静看着她。在林锦平看来,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坐火车,即使再漫长的车程也想停留住每一分一秒,虽然现在他们分手了,但是绿皮火车上的那段旅程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对初二就开始乘坐火车出门的宁术辉来说,火车与高铁最大的不同就是在火车上能够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听到形形色色的故事。

宁术辉回忆着火车上的一次经历:从南宁到郑州,只买到站票的他,就这样站着和一个陌生的大叔聊天。大叔看到宁术辉不停地打哈欠,站起来说:“小伙子,困了吧,来,我腾个位给你睡会!我现在精神的很,想出去站站!”推辞一番过后,他接受了大叔的好意。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默契,隔一段时间就互相换着休息。在宁术辉看来,一个陌生人和他轮流换床休息,不要任何感谢,一个微笑,就足以让人心紧紧地连在一起。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在火车上对他讲述起自己的家庭,家中有几个孩子,但是还小,整个家就只能靠他支撑。每天从这个工地跑到那个工地,工钱又不定时给。“他说他很羡慕我们读书人,但是当他聊到自己时很淡定从容,毫不卑怯,仿佛那就是他的命运。我能看得出来,他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我们是想像父母一样告诫我们好好读书,而不是为了让我们同情他。”宁术辉到现在还记得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位老伯。

检票状态中的火车

乡愁是一列火车,游子在这头,家在那头

火车承载的,不仅是游子,还有他们的乡愁。李超看着站台上父亲的背影渐行渐远,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空落落,打开泡好的方便面,李超简单地吃了几口后便没有了胃口,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就这样,一列绿皮火车把李超和他父母隔成了万水千山。“当然舍不得,舍不得那个生活了30多年的小家,更舍不得家中年迈的父母。

13岁开始出来闯荡的李超,背井离乡,深受思乡的折磨,每每当人们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他就开始收拾行李提前入厂工作了。不知何时开始,乡愁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情愫。从广州到西安,1600多公里的旅途,30个小时的车程,火车是连接远方和家的一条纽带。

外出多年,见了太多的纷纷扰扰,如今,只有家才能成为触及他心里的那一抹柔软。每年春运放票,他总要第一时间抢从广州到陕西的硬座票,只为能够省下更多的钱留给父母。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火车一路向北,他离家也越来越近。火车对他而言,代表的是回家的方向,代表的是将要见到父母的喜悦。当假期结束,再次坐上火车的时,那代表的是离家的方向,代表的是此别之后,只能明年再见,这时候,身未行,乡愁却已萦绕心头。

“当你登上这列离去的火车时,家乡才能被称为家乡。”唐同学说道。当时年少,总想着离家远一点,再远一点,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拼命逃离父母的身旁,但是当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时,却开始怀念起在父母身边的美好。来自安徽的唐同学,当来到广西上大学后,才知道思乡的滋味。

动车、飞机速度太快,让人来不及体会乡思的痛苦,只有在火车上,你才能看着纷纷乱乱的车厢,想着家里的烟火。

火车就是有这么一种魔力,让你保持着期待的心情,期待在火车上发生故事,期待到站后亲人的怀抱。

  更替的是时间,不变的是职责

除夕的夜晚,当李灿拖着行李箱去往长沙火车站准备第二天上班时,看着其它乘客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回家过年,他心里突然就想起了一句口号:“为人民服务。”那个晚上,他和同事坐在一起,一碟花生米,一瓶啤酒,看着窗外绚丽的烟火举杯庆祝,他就这样在火车上把年过了。他是一名乘务员,而他的经历,也只是万千乘务员的缩影。

乘务员工作日常

“记得有一次在跟车的时候,一位二十几岁的女乘客突然打开我们乘务室的门,冲我笑了笑就把手中的小孩给我抱,原来她是要洗奶瓶呀,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第一次抱小孩笨手笨脚的模样。”李灿回忆道。绿皮火车上的很多人,他们萍水相逢,又匆匆一别,每一段旅程平凡却又深刻。

同为乘务员的赖嘉维,过年也没能回家,火车上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去,他只能发短信给家人说一声新年快乐。国庆期间姐姐结婚,他也没能回家陪伴,“我姐都在怀疑我是不是她的亲弟弟了。”赖嘉维无奈地笑笑。

乘务员的日常很无聊,每天重复琐碎而无趣的工作:当站台上的广播通知检票放行后,就打开火车边门放安全踏板,悬挂安全警示带,站好迎接旅客上车,打扫垃圾,负责车厢的卫生......虽然琐碎,却又不像旁人想的那么简单,即使是晚上,他们也不能入睡,当列车到站时,担心乘客熟睡坐过站,他们需要提醒旅客到站下车,有时还要帮忙把旅客的行李提下火车。

当做好自己的工作后,他们就会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书,静下心来在乘务间仔细阅读,或者掏出已经下载好电视剧的手机看上那么个一两集,这是在火车上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时光。对他们来说,乘务员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职责。

“哐当哐当......”,火车承载着各种各样的故事逐渐远去,旧的故事逐渐被忘却,新的故事还在不停的继续......

[责任编辑:杨璐遥]

广西大学 火车 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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